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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 稻 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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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12-07  来源:wellbet-吉祥坊wellbet-wellbet官方网站  作者:欧正霞  录入:杨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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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起床啦!去收谷子去了!”
     

“起床啦-都快四点了!你们几姊妹,只晓得要钱用,还不跟我快点起来,去收割谷子!”
    

我们几姊妹还在睡梦中,何况已经连续两天都是起早睡晚,和父亲一起在山那边的稻田收割,超强度的劳动,我全身几乎没有一块肌肉不酸痛的,父亲却不会管这些。他像似“没有”瞌睡一般,四点没到就“催工”了。
     

“听见了,马上起来!”我翻了下酸疼的身子,眼睛都睁不开,又呼呼地睡去,隐约中听见父亲在磨镰刀,“嚯,嚯,嚯-” 的声音。梦中,我还以为是遇到了毒蛇,于是就惊醒了。一跳起来,已经到了4点半。
      

仲秋的月还在天上明明的挂着。好奇地打望着走在深夜旷野里的一行早行人。
     

父亲扛着打了补丁的笨重的木质四方打谷桶,稳稳地匀速走在前,我和三个弟弟各自提了镰刀,挑着箩筐,蹒跚跟在他身后,四口两代人摸着黑出门,往远在山那边的冲头收割稻子去。
      

巴掌大的山路异常崎岖,难行,小路两边的杂草一人多高,没有手电筒,仅仅凭借月亮微弱的光辉和带路的父亲探路,我和两个人弟弟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父亲身后,衣裤和箩筐经常被讨厌的荆棘挂住,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小心放下肩上的谷桶,夸张地挥起镰刀,一边挥舞,一边口里念念有词:“这些挨刀的,过边去吧,莫要刺了我的崽女。他们还小,莫要伤害了他们,他们不懂事,冒犯你们的地方要原谅他们,所有的拦路的山神、一切的邪灵,请你们各自让开!我们要从你们这经过。请土地爷爷、祖公老子和老天爷保佑出入平安——”。念毕,父亲还会用刀背敲掉路旁草蓬的露水,免得打湿了我们姐弟的衣服。
    

“崽们!很快就天亮了,很快就到田里了。再苦再累也只有这几丘了。”父亲安慰我们。其实这年秋天,父亲是又喜悦,又忧愁。
      

喜悦的是年成好,风调雨顺,丘丘稻田没旱,没涝过,水稻长得特别好,沉甸甸的稻穗金黄金黄的,铺满田,连田埂几乎都被伸出胳膊来的稻子占领。大小的田块在三四周前就全部被“金地毯”封住了。这是天大的好兆头,意味着这一年可以多打粮,就多收入,吃不完卖了,就是崽女上学的费用。但是,又忧愁。因为那么多的稻田十分分散,四面八方都有,不可以集中管理、集中收割,眼看着季节在催,再不抢天气收进仓恐怕就要烂在田里——我们家是典型的劳力少,田亩多,且十分分散和遥远的农户。当年父亲是个“呆子”,分田到户的时候,由队长和其他村民先选后就剩下别人不要的这股混搭的“责任田”,父亲还以为得到了宝贝。他的理由是这份田“总面积”比别人家的宽呢。种得好的话比别人多收千把斤。他不知道去算管理的成本,所以分田到户看起来我们家田亩很多其实粗放式管理也并未多收,且随着人口的加赠经常入不敷出。
      

稻子成熟的时候,母亲还背着不到两岁的最小的妹妹,尚有刚满四岁的小弟和七岁的二妹要带。母亲她是无论如何脱不开身来收谷子的。好在父亲正当壮年,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可以轻松吃掉两斤大米的饭量,可以轻松挑起200来斤的担子,还可以两天两夜不睡觉,刀耕火种到十公里外的山上开荒、挖蕨根、种花生、黄豆还有小米。他自己很能吃苦,也经常教育我们要能吃苦耐劳:在校当好学生,在家当好农民。凡事都要从家里学出去今后才吃得开。
      

其实父亲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心高气傲的年轻才俊。据我妈讲:父亲当年是我们那一带解放以来唯一一个正规师范毕业的,且毕业前是该校“吹拉弹唱写”五项全能的优秀学生。按照用人计划没有任何关系的父亲被分配去了距离家200多公里的不通公路的侗寨教学。仅仅两年,奶奶就客死他乡,爷爷腿部患有疾病。加上我们几姊妹先后来到世上,父亲工资及少,老的老,小的小,他怎么能安心离乡背井去“报效国家”,去一个人“吃铁饭碗”呢,于是就去有关部门反应申请调动回家乡工作,可是有关部门的领导个个是坚持原则的“好干部”,没有一人理会一个穷教书匠的客观请求,父亲无奈只好舍“忠”求“孝”,就悄悄卷着铺盖,扛着他喜爱的几麻袋中外名著回到了亲人身边,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倔强的父亲从此就当起了地道的“最有文化”的农民,也是最“孤独”没有朋友伙计的人。好在他悟性高,传统的农业小时候也见识过。很快他就掌握了怎么拿牛犁耙田地,怎么选育种,怎么用自己的体温催芽,然后撒种,施肥,薅修,收割等等技能。我母亲共生育三男三女,全部存活,全部健康成人、成才。父亲说他“跑”回来一点也“不后悔”。
      

在子女的教育上,父亲毕竟是读过师范的人,教育学、心理学都学过,对子女固然就要求很严格。他说:我们家“耕读”的家风要传承,你们第一要把书读好,第二要学会生产劳动。
      

家里的农活实在太多太繁重了,喜欢读书的父亲被沉重的家庭负担压迫着。农忙的时候整天整晚和泥巴打交道直到深更半夜。那个时候还没有谁会去请临时工帮收割的概念,于是他边收割边等啊盼啊,父亲好不容盼到我们学校放农忙假。于是就出现开头的一幕。
      

我们几姊妹早习惯了父母亲长期以来的做法——出门进屋、大凡小事都要祈求祖宗和神灵护佑。也是奇怪,他们的每一次虔诚祈求居然很是灵验,我们幼小的心灵就得到我穷的安慰和力量一般。
      

这一次也一样,我们等父亲念完“开路”的“祷告语”后。先前父亲半夜催工的不满也不知不觉就烟消云散了。
      

我们继续跟在父亲身后,绕过村庄对面长满杂木鬼魅般起伏的山坳,再走一条漫长的山冲,来到我们家一处稻田。父亲指挥我们从哪里开镰,从稻子的哪个部位开始下镰刀,怎么用力,割下来的“谷铺子”朝哪个方向摆放,双脚怎么配合双手在收割的时候平衡用力且不会伤到人。等等,这些我们每年秋收都要听很多遍的话。说完父亲还亲自示范了好几次,反复交代要“心到,眼到,手到,脚到”等“四到”。用力要均匀,镰刀挥起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脚并用、重心下移。最关键是,要注意安全,不要伤了自己和他人,包括田里的蚂蚱、飞蛾等小生灵。“放心,爹!我和弟弟会记住您讲的话的”。
      

父亲还要去看另一块生长期长的糯谷田,他安排了我们三姐弟后,兀自朝那边走了去。看着他戴着斗笠拿着镰刀的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我感到身上有一种责任和使命的芽在潜滋暗长。
      

我和两个弟弟开始分工割稻子。我是大姐姐就一个人割半边田,他们两个尚小则共割一半。“嚓、嚓嚓”“嚓、嚓、嚓”右手握紧镰刀把,左手捏紧禾兜,镰刀口子对着使劲一拉。刀光一闪,一株稻子就割了下来,弟弟们毕竟还小我几岁总是要用镰刀来回拉三四次,方能割下,割三兜禾兜就又了一手满满的。这时候就势将割好的稻子提起来轻轻抖一下,确保每一根顺顺当当的。放下摆好,且要统一的朝向田中央。这样便于在打谷子的时候谷桶摆在田中央,打谷子的人要就近取材,也不窝工。
      

坝子里,有劳力的人家大多数已经收割完毕,一个个的草垛骄傲的立在田里。我们家没有劳力,父亲就拖拖拉拉的用了洪荒之力勉强一个人收割了三四千斤谷子到家,还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还在田里呢。眼看着季节要过,全村也就剩下我们家落后了,你落后村里人就会笑话你的,特别是那个当年劝师范毕业的父亲不要冲动,放着上好的铁饭碗不要,要回家来当泥腿子的那个本家叔公,要强的父亲心里有说不出的烦恼。
      

田坝里静得出奇,乳白色的浓雾笼罩着,白茫茫的,其他村民的已经收割完毕,整个大坝就剩下才三个还是孩子的“农夫”在一镰一镰一起一伏割着稻子。
      

父亲还没有来,我就是这个收割小组的组长了。我是大姐,我要表率,我要做得最好,我最有力气,不要让爱我们的父失望!我暗暗告诫自己。于是收割的声音就渐渐成了一曲美妙的赞歌和进行曲了。
      

啊,该死的清晨,露水实在是太大了,每支稻草尖处都垂着筷子头大晶莹的露珠,每一片叶子每一线谷穗上都密密麻麻布着一层白色的小露珠儿,仔细看还会照见您变形的眉眼,以及远远近近起起伏伏的山峦和姐弟收割的身影。
      

进田才几分钟?割不到十分之一吧?我们的衣服,裤子,还有头发、眉毛就都湿透了,布料黏黏的粘在身上,凉凉的,头发也凝成了一绺一绺的,沾着一些稻草的镰刀和刀柄也是湿的,每割到一手“谷铺子”。刀尖就会滴下几滴滚圆的水珠来,也就是这样的凉爽和湿润,反而将镰刀和稻子的每一次“亲吻”发出的有节奏的“唰、唰、唰-”,“嚓-嚓-嚓-”的“乐音”变得格外悦耳。左右手默契的配合着,左手反向握紧禾兜中下部距离地面二十公分处,右手镰刀一伸,一拉、一提,然后在迅速重复这套动作,三次或者四次,左手不能松,要迅疾将前次割好的握紧,顺势向下一兜禾挪移,直到左手再也容不下、捏不住了为止,才用右手的镰刀顺势将割好的“谷铺子”略微托举起来,把它整齐地平放在割后留下的禾兜子上面。
      

我是姐姐,比起弟弟们来说已经是割稻子多年的高手了。站稳脚跟,左右开弓,“唰、唰唰”仅一两秒就可以割好一手干净利索,不大不小的“漂亮”的“谷铺子”了。但是弟弟们却并未掌握多少要领,往往我割了两三铺,他们才得一铺。我基本悟出了割刀子的要领,我只要进到田里几分钟,割上一两把就能够算出割几兜是一手,然后从右到左,顺着禾兜每行的行向,三行三行的割,动作要快,手、脚、腰部用力要均匀,心、眼要高度集中,左右手配合和用力都要高度的默契和恰到好处。脚步重心要稳当,那时候的我为了抢时间和进度,往往汗水、露水和泥水都懒得理会,汗水滴到眼睛迷蒙了的时候才顺势用衣袖一擦了之。至于留在脸颊上的红黄色的稻草尖的细削和谷粒的小芒絮更是不用也不会理会的。
      

我一边快速挥镰刀,一边借起身放谷铺子的时候偷偷回头看看那两个小家伙,他俩啊平时都是叽叽喳喳的,爬树掏鸟蛋,挥棒子到梨树采梨子,拿着木头步枪到处“打仗”的小家伙,这会儿也都是默不做声。弯着腰,站着稳稳的“马步”,左右手默契配合着,像一个职业农夫一般埋头割稻子。而且居然比刚下田来的时候还要有状态。他们真的像是小大人和男子汉啊。等父亲回来我一定要狠狠表扬他们我想。

 

“来比赛好吗姐姐?我们比赛哪个首先割完就休息,就回家?”这个注意已经不是新鲜的了,前两年我们姐弟合作都这样“玩”的
    

“好的,弟弟。那我们一起加油!”
   

“唰、唰、唰—”“嚓、嚓、嚓—”“唰-、唰-”
     

在这个寂寥空旷的清晨,在这个满是希望的田野,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在田里用闪亮的镰刀当成琴弦,弹奏一曲伟大的收获的乐章。姐姐即是领唱“唰-唰-唰-”“唰-唰-唰-”女性温婉的天性注定她的基调节奏高亢清亮而有母性的韵味,大弟弟是主唱“嚓!嚓!嚓!”铿锵有力,显示一个小男子汉的不服输的味道。只二弟的节奏“唰——唰—”“唰-唰-.“唰-”显得有气无力。”越往后越发沉闷缓慢,蹒跚幼稚。似乎已经精疲力尽。啊,劳动之和声,天韵之和声。“弟弟们加油!”“姐姐!加油!”我们接地互相鼓励共同进步,汗水在脸上如冒起来的水珠,密密麻麻的,流到嘴里有咸咸的,流到眼里涩涩的,味道和感受都不好,我们姐弟三人都不会舍得停下来擦一把,我们争分夺秒,我们不甘落后,“拼了!”我还是大姐姐呢。绝对不能落后。
      

比赛在进一步进行中,我偷偷回望“天啦!身后倒下的谷蒲子,整整齐齐的有序排列,恰如某某音乐会大厅里陶醉了的观众。

 

别看小弟割得最慢,力气小,但是他的“蚂蚱力气”可不小,他也割得很快而且堆放的的谷铺子啊,最整齐,一排排,一列列,一左一右人字形堆放,很有职业农民的“慧根”。

 

“嚓、嚓、嚓”“唰、唰、唰”,“唰”“唰”节奏明显变慢了下来,洪荒之力都使出来了,怎么才割得一半,父亲来了以为我们窝工会责备我们的。怎么办?
      

我得继续为弟弟们鼓劲加油!
   

“姐姐我累-我想休息-,眼睛疼-”“不会吧?”
  

“姐姐给你们唱歌好不?你们最喜欢听的《希望的田野上》”

 

“好得很!哦!我最喜欢听姐姐唱这支歌!”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牛羊在牧童的笛声中成长。啊,一片冬麦,啊,一片高粱,小伙儿弹琴,姑娘歌唱,哎哟,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为他打扮,为他梳妆、为他富裕、为他争光—,啊——”
     

这支歌是父亲年初就教我们姐弟唱的,是当年春节联欢晚会上彭丽媛阿姨演唱的,我表现好,每个学期结束总拿回一些奖状,会弹唱的父亲,就满足我们的要求,一句句教会我们几姊妹的。当然,几姊妹中我唱得最好,所以每一次演唱,父亲一高兴亲自拉二胡伴奏,后我则担任领唱,弟弟妹妹在合唱部分才进了来和我一起齐唱结束部分。
    

“一片冬麦,一片高粱,十里荷塘,十里果香。哎呦,呀儿伊尔呦,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为她打扮,为她梳妆--!”

    

咿呀!怎么出一个男高音了?!雄浑、辽阔、字正腔圆,哦,原来父亲已经悄悄地来到我们收割的田中,他在另一端起起伏伏的收割,老爸也加入了我们的合唱团啦!

 

“割得快又好,歌声也很美,来来孩子们,泉水来了,大家集体歇息一下,喝泉水解渴-”,“哇、哇、休息喽!喝泉水喽!”“哥哥姐姐,休息喽-”二弟弟欢呼起来。细心的父亲打来了山泉水,这个节骨眼上,简直就是我们的能量水,救命水啊!
     

清早,真是好割稻子的最佳时间啊。我恨不得太阳不要升起来,或者尽量尽量不要升起来。然而有刺的阳光还是十分地不听话,在我们姐弟稍事休息后,回到田里的档口,居然悄悄地就吓退了晨雾,拨开了云层,将它那万丈的光芒,不经过任何商量就野蛮地,扎向大地,扎向每个角落,扎向在田里劳作的我和两个弟弟。扎得我有些晕眩,刚开始,只是觉得刺眼,觉得身上痒痒,接下来就开始火辣辣的刺痛,衣服裤子开始在它的威力下焦躁不安,也跟着起哄,扎着我们的每一寸肌肤,头发上的露水已经干透,草屑越发增多,开始显出割疼它的报复心来。几只草绿色的蚂蚱也来捣乱,专门往镰刀落脚处蹦跳戏耍,一眼有着好看的斑点的甲壳虫也出来凑热闹,嗡嗡几声,还会从屁股的尾部释放出难闻的气味。本想用镰刀的锋利和我的目光吓唬吓唬一下它,结果它且巧妙地张开翅膀飞远了。父亲是不允许我们去捉蚂蚱的。他经常说,那也是一条性命。留着它自有留着的用意。
      

有健壮的父亲加入,有欢乐的歌声相伴,我们信心倍增,我们进度神速。不一会儿一大丘田的稻子就割好了。望着服服帖帖整齐排列着的谷铺子,看着两代四口人汗水汩汩直冒的额头,红扑扑的脸颊、半神湿透的衣裤和刀口程亮的镰。父亲笑了,弟弟笑了,我也笑了。     

  

离开家乡二十年后我几乎脱离了土地,然,却从未忘记年少和家人收割的清晨。那种苦中求乐,苦乐相伴,先苦后甜的日子。伴着我走过人生中每一段坎坷,让我坚守清贫,习惯寂寞,做一个平凡的人,感恩的人,勤劳的人。
    

《悯农》的诗句中“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人人都会背得,然,真正理解的人又几个?
      

我和几个弟弟妹妹应该是懂得的了。且深深明白,一个严父为何在深夜会叫醒他的年幼的孩子,教会他们生产劳动的技能,让他们懂得劳动的苦,收获的乐,在黑暗中用辛勤的汗水和朴素的智慧与天斗与地斗,与这些繁重的农活和心中懒惰的魔鬼斗。
      

经年后,父亲老迈,我和两个弟弟在城里体面地工作,但是每当回忆少时,在半夜起床在稻田里挥舞银镰,在《希望的田野上》大合唱,大比武,把自己演绎成了一个个音符,一首首希望之歌的画面的时候。我们总会很骄傲和自豪。自豪曾经的经历教会了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充满盼望、信心和热爱。任何时候都要有乐观豁达,有喜乐的心情,要用悯农的思维哲学去做好本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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