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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首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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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06-29  来源:wellbet-吉祥坊wellbet-wellbet官方网站  作者:欧正霞  录入:杨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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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新居的阳台上,长着几种绿植。
     
吊兰啦,万年青啦,仙人掌啦,何首乌啦,都是我去年喜迁新居的时候种植的,他们有共同的特点:容易存活。
     
时隔一年,它们也很争气,都按照各自遗传的样式长得热热闹闹的了。其中那钵吊兰还抽了薹,开起了米粒大小洁白的小花。仙人掌也分了孽。一片顶着一片,刺刺的,肉肉的,绿绿的。最得意的要数何首乌,凭借过人的能力,居然把两米多高宽十米的阳台网格护栏全部变成了它的领地。它翠绿色田田的叶子和藤蔓井然有序的在护栏网上缠绕、穿插,有的留白,有的堆砌,有的写意,有的工笔,勾勒点染之间,大约十平米的护栏俨然一副丹青高手绘就的画了。
     
其实何首乌在众多的绿植中,我起初是最不看好的。种子得来的时候就是几颗指头大小的,有着不规则菱角凸起的肉质种子,被我随手丢在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花钵里,用栽吊兰剩下的拳头大的一杯土盖好,随意的放在阳台上。转眼间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吊兰已经发出新叶,金色的边,翠色的内里,伸展开来优雅华贵,宛如大家闺秀或瑜伽舞女伸展的双臂,可是何首乌确雷打不动,一点发芽生长的迹象都没有,我悄悄掀开来看过几次,发现何首乌还是原先种下去的样子,只不过块茎上已经有些凸起更加明显了,我以为是种子有问题,打算将它丢弃,种上艳丽的海棠。恰好开花店的同学来家里谈事情,桑说那是发芽的迹象了,不要看不起,你勤快点浇水,很快就会发芽长叶的。
       
我恍然大悟,是我内心“嫌贫爱富”,只喜欢吊兰的雅致,却不喜欢何首乌的质朴所致。
     
我按照同学的提示和教授的方法,每天,一早,我定时给何首乌浇水,大约一个星期,还是不见发芽,这回我真失望了。出差一个星期去省城开会,之前也懒得管它,只是爱怜的将其他绿植都浇水浇透彻。而把何首乌嫌弃的刨到阳台最右前方的角落。
       
在省城的时间里我忙着开会、学习、写心得体会,很充实愉快的一周很快结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到阳台看我的“花”。天啦!吊兰耷拉脑袋,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仙人掌还好点,依旧是一副板着脸带刺的模样,不过开着的黄花已成昨日的了。万年青呢,也是落了一地的叶子,几片零星挂着的也是气短神伤。正在郁闷的时候,发现阳台防护栏的网边上,却有四五片嫩绿的叶子印入眼帘,叶子互生,呈“心”形,叶子的根部是嫩黄色的藤蔓,细如花针,肉质透明,尾部还有尚未开的叶。细瞧这些奇迹来源,居然是那被我很很嫌弃,打算丢弃的何首乌所生发的。
       
丝瓜有手,爬山虎有脚,何首乌没手没脚,只有那样细嫩,娇小的蔓儿,怎么就具备这样神奇的力量!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真的把它抛弃。
     
又过了一个星期,何首乌已经爬到快一米高了,它是用蔓儿当触角寻找到了护栏网这个依傍的伙伴的。“碧叶青秧向上爬”我忘记是谁的诗句,形容起来恰如其分。它的藤紧紧将筷子粗的网经线缠住,每长一片叶子,就向上行走一步。每走一步都要缠绕护栏一圈,每斜斜地缠好一圈,看上去就如同少女肩上的麻花辫编了一下,又似绿色的蝴蝶结,在微风的吹拂下叶片有节奏的起舞,煞是好看。
       
何首乌的生长速度之快是我始料不及的。瞧,它蛟龙似的头部,一刻也不停歇,在游动,再寻觅可依傍攀爬的落脚点,它用它的“眼睛”果断分析判断着,竟然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的绕上护栏,紧紧地把稚嫩的蔓儿慢慢长成护栏网的形状,直到将所有平面全部铺就,成为一副丹青高手的杰作。我曾试着用手去拽那些老藤,实在太坚韧和缠绕得太紧实,我居然没有找到可以用手指着力的地方,更别说要把它拽下来的可能了。可见有农村人说他的篮子是用何首乌藤子编就这话一点不假。我的同学来戏谑的说:想不到你这个爱上网的人,连绿植也会“上网”阿。
     
我观察过何首乌“上网”的规律:第一在强者面前示弱。面对强大的护栏网它不动声色低头谦卑,世界那样大我只是想到高处看看行吗?第二在弱者面前它逞强。吊兰不是富贵典雅吗?离开阳光可以活吗?有本事你走一步给我看看,在这里,英雄不问出处,登高向上的能力,就是王道。第三,何首乌总是向上。向阳而行,极少走歪门邪道。护栏的一条经线爬满后它还会理智的换行继续攀爬编织“麻花”,不用施肥,厨房的淘米水奖给它就是上好的营养餐。
     
何首乌把叶片长得肥肥的、厚厚的、宽宽的、绿绿的、亮亮的。最大的叶片居然可以有两个巴掌那样大。用手摸摸,宛如婴儿的肌肤润滑柔软。母亲说,何首乌全身都是宝,块根可以治疗白发脱发病,其叶子和蔓儿,她小时候经常得吃,可以清热下火,改善肠道功能,降低三高,治愈便秘。我试了一次,采摘一小把尖蔓和厚实的叶片洗尽,下了油锅,放糊辣椒大蒜,翠绿的色泽,香、软、糯的口感实在是比过经常吃的空心菜,红苕尖,油麦菜。跟超市里的僵尸大白菜、包包菜比起来那真是珍馐佳肴了。
     
就这样,我的家阳台护栏一天天的被何首乌的藤叶装扮。它田田的叶子一串串在网护栏上不紧不慢的铺展,晨光里、微风中颤颤着闪着金光,夏天,阳光炙热,我搬了小板凳在护栏前看书,我发燥的心思一下子就可以安静下来,大概是它释放的负氧离子比室内多显得凉爽许多吧。那时候我常庆幸当初没有把它丢弃,我细心呵护果然就得到数倍数十倍的回报。看来,世上万事万物都遵循这一个因果原理阿。
     
你也许会说,何首乌不过是一棵野草,一味不起眼的药材,没有花香,没有树高,不配得到赞美。但是我告诉你,你实在是太不了解和误会了它了。你看,从春到夏,从夏到秋冬(零度以下它也会调零,恰好这座山城四季如春),何首乌是何等的谦卑,何等的正能量,至始至终“我本绿来还绿去”,以扎实的根茎站住脚跟,以翡翠的色彩坚持到底。秋冬季,它也会开出米粒大小,洁白如雪的花儿来,花闭了叶落了就在叶根和腾根留下大小不一的指头般大小的肉肉的果实,也算是有花有果、有香有色,食药两用的宝贝。
     
对待抚育它的主人,何首乌更是全心全意感恩报答。不信你看,如翡翠的何首乌屏风,可以供给主人每天清晨在阳台上看书锻炼,呼吸着充满何首乌药香的负氧离子,欣赏着它积极向上、向善的美德,内心充满着感动和温暖,保证我一天心情的极佳,工作的舒心。
       
我想,在这个茫茫人海的世界,我算什么?造物的主这样眷顾我,赐给这象征青春、象征美好的攀登高手何首乌生存的可能,用它来滋养我的心,开启我的眼,美善我的三观,我是何其的有福啊!
       
我这样思想的时候,不知不觉,又一年的春天悄然而至,我阳台上的何首乌藤蔓在护网上乜着眼睛看我笑。它们,又开始实施新一轮的“绿色崛起”发展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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